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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奴娇·避地溢江书于新亭

📖 ·✍️ 王澜 〔宋代〕

📜 正文

凭高远望,见家乡、只在白云深处。镇日思归归未得,孤负殷勤杜宇。故国伤心,新亭泪眼,更洒潇潇雨。长江万里,难将此恨流去。
遥想江口依然,鸟啼花谢,今日谁为主。燕子归来,雕梁何处,底事呢喃语。最苦金沙,十万户尽,作血流漂杵。横空剑气,要当一洗残虏。

🌐 译文

译文
登高远望,故乡隐在白云缭绕的深处。终日盼归却归期无望,徒然辜负了杜鹃的殷勤啼鸣。思念故国痛彻心扉,立在新亭泪眼婆娑,偏逢潇潇冷雨洒落。万里长江滚滚东流,却载不动这满腔家国恨。
遥想蕲水入江的江口依旧,鸟啼花落如常,这片土地却早已易主。燕子如期归来,昔日筑巢的雕梁却已无迹可寻,只能在梁间呢喃低诉。最令人痛心的是金沙湖畔的蕲州,十万百姓惨遭屠戮,鲜血竟能浮起杵棍。唯有胸中横贯长空的凌云剑气,定要将这残暴敌寇彻底荡涤!

译文
登高远望,故乡隐在白云缭绕的深处。终日盼归却归期无望,徒然辜负了杜鹃的殷勤啼鸣。思念故国痛彻心扉,立在新亭泪眼婆娑,偏逢潇潇冷雨洒落。万里长江滚滚东流,却载不动这满腔家国恨。
遥想蕲水入江的江口依旧,鸟啼花落如常,这片土地却早已易主。燕子如期归来,昔日筑巢的雕梁却已无迹可寻,只能在梁间呢喃低诉。最令人痛心的是金沙湖畔的蕲州,十万百姓惨遭屠戮,鲜血竟能浮起杵棍。唯有胸中横贯长空的凌云剑气,定要将这残暴敌寇彻底荡涤!

注释
避地溢江书于新亭:宋宁宗嘉定十四年,金兵围蕲州,知州李诚之与司理权通判事赵与等坚守。终因援兵迁延不进,致使二十五天后城陷。李自杀身亡,家属皆赴水死。赵只身逃出,写了一本《辛巳泣蕲录》,详述事实经过,本词亦见于此书。王澜因避蕲州失陷之灾,而移居溢江(在今江苏南京市),在新亭(即劳劳亭,在今南京市南)上写了本词。
白云:元朝人以白云喻亲友。
江口:蕲水在蕲州城流入长江的地方。
金沙:即金沙湖,在州东十里,又名东湖。此代指蕲州。
杜宇:传说中的古蜀国国王,死后化作鹃鸟,每年春耕时节,子鹃鸟鸣,蜀人闻之曰“我望帝魂也”,因呼鹃鸟为杜鹃。一说因通于其相之妻,惭而亡去,其魂化作鹃鸟,后因称杜鹃为“杜宇”。

💡 赏析

词作上片开篇便直抒思乡情愫,凭高远眺故土,唯见白云茫茫缭绕。此处暗引《新唐书·狄仁杰传》典故——狄仁杰赴并州任时,登太行山望见南飞孤云,直言“吾亲所居近此云下”,遂悲泣伫立至云移方行,借这一典故将思亲思乡的悲凄之情渲染得尤为浓烈。

紧随其后的两句进一步补足心绪:终日盼归却归期无望。看似平淡的语气下藏着深沉悲愤——故土已被敌寇占据,归乡成空,连杜鹃“不如归去”的殷勤啼唤,也只能徒然辜负。这份看似自嘲的慨叹,反倒更衬出家国难归的刻骨凄苦。

词作上片开篇便直抒思乡情愫,凭高远眺故土,唯见白云茫茫缭绕。此处暗引《新唐书·
狄仁杰
传》典故——狄仁杰赴并州任时,登太行山望见南飞孤云,直言“吾亲所居近此云下”,遂悲泣伫立至云移方行,借这一典故将思亲思乡的悲凄之情渲染得尤为浓烈。

紧随其后的两句进一步补足心绪:终日盼归却归期无望。看似平淡的语气下藏着深沉悲愤——故土已被敌寇占据,归乡成空,连杜鹃“不如归去”的殷勤啼唤,也只能徒然辜负。这份看似自嘲的慨叹,反倒更衬出家国难归的刻骨凄苦。

笔锋继而落至眼前景象:立于新亭之上,为念故土而泪眼潸然,偏偏又逢潇潇冷雨洒落,更添悲凉。此处暗用“新亭对泣”之典,表明这份愁绪绝非普通怀乡,实为国土沦丧的沉痛悲叹。上片收束处笔势开阔,写眼前万里长江滚滚东流,却难载尽这满腔家国恨。喻象真切沉重,可与
李煜
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的千古名句相媲美。

词作换头处承接上片意脉,遥想蕲州当下境况:蕲水入江的江口依旧,鸟啼花谢如昔,唯有这片土地早已换了主人,徒留景是人非的怅惘。因上片收束于长江之景,此处由眼前江景自然牵出对蕲州的联想,过渡浑然天成。

后续六句则追述敌寇侵扰给蕲州带来的深重灾难,且前后三句各有侧重。前半三句借燕子失巢暗写城池残破——不解人事变迁的燕子如期归来,却在梁间呢喃低语,寻不到往年筑巢的雕梁。此句以拟人之笔,暗喻蕲州遭金兵烧杀掳掠后沦为废墟的惨状,笔触清淡却藏着锥心沉痛,更暗含对敌人的切齿痛恨。